电影《密档》正在热映，演员袁弘有了一项新技能——织毛衣。

进组前，他就网购了毛线和棒针学起来，还撺掇母亲和妻子张歆艺一起学，越来越熟练。进组后，郑大圣导演也不着急拍，15天的时间，演员们学习生煤炉、刮腻子，自己布置房间，创作即兴小品，让角色慢慢长在自己身上。

“做大海里的一滴水。”这是袁弘作为演员的使命，也是1942年乱世中的上海，他所扮演的“密档守护者”徐书亭的使命。

袁弘是武汉人，在上海戏剧学院求学时曾租住在上海弄堂里，感受过其中的烟火与人情。邻居爷叔会径直走进家门，打开冰箱闻到榴莲味道连忙摆手；每逢下雨，不用打招呼，晾在屋外的衣物总会被默默收进屋。邻里间难免有摩擦，可遇到困难的时候又总会守望相助。这段真实的生活经历，成了他理解徐书亭生存处境的钥匙。

《候场》对话袁弘

方言是袁弘的另一把钥匙。他给徐书亭设计了混杂的口音，既有西南官话的底色，又沾着上海话的尾音。“那个时代，很少有人能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，徐书亭的口音，就像我刚从武汉考到上海时说话的方式。”

袁弘说，郑大圣导演喜欢“压榨”演员。拍摄现场，他会要求演员把剧本扔得远一点，想怎么演怎么演，想说什么说什么。重要的对手戏，他不希望演员提前沟通好一切，只需确认好走位与情绪走向，接下来所有反应都交给当下。这样的拍摄方式，不仅对演员提出了很高的要求，摄影、灯光同样要高度专注，在现场即兴捕捉转瞬即逝的情绪。

在袁弘看来，《密档》的拍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。“在如今流程标准化、效率至上的影视行业，这种奢侈的创作机会可遇不可求，所有人都很珍惜。”

在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开幕式上，开幕影片《密档》创作团队和观众互动。 新华社记者 谢晗 摄

在谍战类型片里，观众习惯看见强烈的戏剧冲突、惊心动魄的反转。但袁弘觉得，观众已经吃了太多同质化的“菜肴”，总会期待换一种口味。《密档》表面上波澜不惊，内在张力始终汹涌。真正动人的力量，往往藏在克制之中。

戏里诸多动人的瞬间，都来自现场的即兴。阿春给房东上香，头上的白兰花没有插牢，鞠躬时倏然掉落，演员谢承颖顺势说了一句：“先生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戴这个？”

电影里，袁弘也有很多台词来自即兴表达。影片结尾，袁弘扮演的徐书亭完成任务，卸下全部重负，对眼前的敌人说：“我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”

《候场》对话袁弘

在中央档案馆看见被称为党的“一号机密”的中央文库原件，“备交将来” 四个字静静躺在泛黄纸页之上，让袁弘感到震撼。那是星火微弱的年代，一群人笃定地相信未来，愿意为此奉献全部。

出演《密档》，结结实实地改变了袁弘。改变了自己准备角色、演绎角色的方式，更让他相信“相信的力量”。“我相信，当一件事你内心足够笃定、足够坚持地去做，一定会有回响。”

电影结尾，徐书亭走向窗边，镜头转向窗外，初春的爬山虎，枯藤之间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。开拍的时候，藤蔓尚且枯黄，等到拍摄这场戏，自然时序已经悄悄流转，墙面慢慢染上绿意。

没有台词，没有过多的渲染，这新生的绿意，就是无言的希望。

海报设计：王晨 黄海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