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6日,易立竞的新一期《言外之易》上线,对话向佐,全长接近四个小时。全网截出来的片段却只有几十秒。
向佐聊到弟弟向佑的时候,眼眶红了,声音压得很低,说了一句很平但后背发凉的话:我弟弟现在回不了家。


不是比喻。向佑,本名向展凡,1987年生,向华强和向太陈岚的亲生幼子,今年39岁,已婚,没有稳定收入。他的微信被亲妈删了,电话亲爹不接,想踏进从小长大的家门,没人给开。目前能靠的只有向佐私下转的那笔钱,扛着房租和日常开销。兄弟俩每周通两次电话,有时候一起喝酒,喝多了都沉默。
一个百亿豪门的亲儿子,回家的路要经过秘书传话,而秘书带回来的答复永远是"没时间"。

这事不是吵翻的,是冻住的。吵架至少说明还想沟通,"冻处理"的意思是:这条线,我不打算续了。
往回捋,这根线从很多年前就开始降温。


向佑和向佐小时候的配置一模一样,游泳课、网球课、绘画课,向太请的都是全香港最好的教练,两兄弟一起上课一起训练。但向太自己在去年的视频里说过,差距从留学时就显出来了。向佐在英国每月电话费两千港币,几乎每一通都打回家。向佑单月话费飙到两万港币,花在别处,主动给父母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,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出现。

2009年,22岁的向佑在香港赤柱跟人斗殴,被控公众地方打斗罪,最后控方撤控,他自签2000港元、保守行为12个月。家里动用最好的律师资源,第一次把烂摊子兜住了。


2012年东莞酒店那次,向佑跟服务员起冲突动了手,向华强亲自飞过去赔钱道歉把事情压下来。这一次传递的信号更明确:你闯的祸,有人兜底,而且这个人姓向。
然后就是2015年9月那个晚上,旺角亚皆老街。

向佑乘出租车,因为路线问题和司机张文伟爆发冲突。行车记录仪拍到的部分显示,他在车内用回乡卡拍司机脸、掐脖子、扯掉摄录仪、左手打了司机左脸七八下,下车后又补了一拳。司机鼻梁和后颈多处受伤。最致命的不是动手,是那句台词:「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?」「我是向华强个仔。」

2017年,向佑因袭击致身体伤害、刑事恐吓、普通袭击三项罪名被判入狱6个月。这一次,家里没把他捞出来。


庭审时向佑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为父母关注度分配失衡、偏心哥哥。向太后来在复述这件事时的表情很复杂。她不是不心疼,是发现所有的"兜底"加在一起,养出来的不是安全感,是一种以为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的错觉。


出狱以后,向太还是给出钱了。宠物店、餐厅,先后开了又倒了,投入的几百万全打了水漂。向太的语气从愤怒慢慢变成了疲惫,她说「慈母多败儿,我到五十多岁才明白」,说向佑会威胁「不给钱我就出去借」。这些话她在2025年10月的短视频里对着镜头说了出来,红了眼眶,说向佑是「一辈子的痛」。

这话传到向佑耳朵里是什么感觉,没人确切知道。但效果是:亲妈亲手把家事贴到了全网几千万播放量的平台上。
2026年2月25日,向华强发视频官宣了遗产安排。名下数百亿港币级别的资产全部装进家族信托基金,管理权交给儿媳郭碧婷。两个儿子按月领生活费,碰不到本金,也动不了大额。向华强说得直白:两个儿子不适合理财,容易被骗,钱直接给会败光,郭碧婷很会守财,能保证孙辈的教育资金。

这个安排在制度层面很清醒,但在家庭层面等于把最后一扇谈判的门也锁上了。向佑听到之后闹了一场,结果是通讯录清零。向太删微信。向华强不接话。秘书中转回来的消息温度都一样:没时间,不必相见。
到了6月16日的专访,向佐没有绕弯子。
他说父母不该把弟弟的事扔到全网去掰扯,「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一家人私底下解决的吗?」他说弟弟有心理层面的问题,「我弟弟有心理病的,再说下去我心里受不了,我很爱我弟弟。」然后他抛出了那个他自己也说不出答案的困惑:「他们对我是无条件的爱,为什么你不可以对我弟弟也是无条件的?你们都已经那么成功了,他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?他只是在事业上没什么成长。」

向佐没替向佑开脱。他承认弟弟自己有问题,承认父母经济上从没亏过,承认积攒的失望是真的。但他看到的是另一面:你可以不给大额钱、不设高位、不纵容,但你不该让全世界替你把亲儿子钉死。向太那些短视频每一句「恨铁不成钢」,在招聘软件的时代就等于一张贴满互联网的封条。哪个老板刷到你亲妈说你威胁要借高利贷,还敢请你?
向佐透露的细节很简单也很冷:向佑现在只能待着,做不了什么事,连他的婚礼都没能来,因为父母不让。伯父的葬礼,向华强和向太带的还是向佐一家,那个位置空着,谁也不提名字。

向佐说「就这几年吧,双方都失望」,用的是很平的语气。但平比激动更让人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。因为「失望」本身意味着两边都还在意,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扇门怎么开、谁来推、推开以后里面还剩什么。
向佑今年5月在自己抖音发过一条生日视频,一个人对着一块蛋糕,配的是《萱草花》,放了张明显是好几年前拍的全家合影。评论区翻到底,没有爸妈的痕迹,没有哥哥公开互动的痕迹。就一个39岁的男人,在一个属于家人的日子里,选了一首唱给妈妈的歌。